下午5点还是无云的金色晴空,一个小时后就下起了雾。浓的时候,甚至有细小的水珠拂在脸上。浸在雾里的田野,就像达西先生的身影渐渐清晰的那天早晨,只是换成了乌蓝的色调。逃课去伦敦的那个三月早晨,和车上的老太太闲聊着,她讲着话,会突然就指着窗外罩着轻雾的无边绿野欣喜地喊道:“Mist!”这让我非常喜欢她。

在渔民那买到了活螃蟹,1.5个胖子一大只,肉实膏满,太好吃了!
天一直不黑,到了夏天最深的夜里,也只是变成深深的蓝色。唱了好多歌,喝了好多酒和热巧克力取暖,来回取热水,水瓶座,waterbearer。哈。这样的时刻,人和人是如此近,就好像每个人的背景过往都变得模糊不清,又或是变得如此界限不明,彼此谅解。
我知道,当我想要朝一个方向努力结果却是背道而驰的时候,现在的我开始接受,也更加坚持自己。我不能再搭建幻象,而该明白,如果浪头从海滩上带走了什么,那么它原本就并不属于那儿。
这几个星期以来,梦见回国,却是对这里的不舍。在梦里呼吸着广州炙热的空气,心里挂的竟是苏格兰夏天凉飕飕的空气和风。
现在回过头去看大学的日记,看里面记述的苦和不如意,才发现一天天一年年来,我正把自己的皮肉和心智磨砺得越发粗硬,随着我能承受的东西越多越沉,反而不再轻易感到苦,自然也不言苦,更少了许多委屈自怜的情绪,反而变的容易满足,心情平和。
我的心越来越硬,竟然说出那样的话,也不觉着难受。只是在和外婆说着话时,想着老人的伤心,想着再怎么样也不该让老人也承受着这些,才突然流出眼泪来。